1998年5月30日 星期六

六 四 九 周 年 說 民 運
- - - - 要 為 人 民 鼓 與 呼
四 五 行 動

九 八 年 五 月 三 十 日


隨 著 魏 京 生 、 王 丹 相 繼 被 迫 去 國 , 以 及 為 數 不 少 的 民 運 人 士 流 放 外 地 , 民 運 的 氣 候 似 乎 正 在 轉 變 。 頗 有 人 認 為 中 國 民 主 運 動 將 變 成 一 個 遠 離 本 土 的 長 期 異 議 運 動 。 王 炳 章 回 國 串 連 被 抓 , 除 在 海 外 引 起 爭 吵 外 , 彷 彿 並 沒 有 令 人 感 到 國 內 社 會 和 經 濟 的 矛 盾 , 正 在 孕 育 著 民 眾 抗 爭 的 土 壤 , 極 有 可 能 引 發 民 主 運 動 的 復 甦 。 在 六 四 九 周 年 的 時 刻 , 痛 悼 六 四 死 難 者 的 最 佳 方 法 , 莫 過 於 踏 其 足 跡 、 繼 其 未 竟 。 因 此 , 有 必 要 在 此 回 顧 過 去 , 展 望 將 來 , 以 求 踏 出 一 條 路 來 。

首 先 要 說 明 的 是 國 內 民 運 並 未 因 魏 京 生 等 人 離 國 而 停 滯 。 人 們 之 所 以 不 知 為 數 不 少 的 異 見 者 的 言 行 , 主 要 是 因 為 國 際 傳 媒 未 作 深 入 報 導 所 致 。 其 實 , 自 去 年 中 共 政 府 簽 署 聯 合 國 《 經 濟 ﹑ 社 會 ﹑ 文 化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》 以 來 , 國 內 民 運 人 士 一 直 鍥 而 不 捨 , 呼 籲 各 地 工 人 依 據 該 公 約 第 八 條 規 定 行 使 組 織 工 會 和 罷 工 權 利 。 為 此 , 安 徽 工 人 王 洪 學 ﹑ 山 西 工 人 李 善 慶 已 被 當 局 拘 禁 。 中 共 當 局 為 遏 制 這 股 集 會 ﹑ 結 社 暗 流 ﹐ 今 年 己 多 次 拘 捕 各 地 民 運 人 士 。 並 引 用 《 勞 動 教 養 條 例 》 不 經 審 判 將 他 們 判 處 勞 動 教 養 ﹐ 妄 圖 扼 殺 獨 立 自 治 工 會 活 動 於 未 然 。

由 此 可 見 , 中 共 政 府 亦 自 知 其 對 工 農 的 壓 搾 , 勢 必 引 起 人 們 的 抗 爭 ﹐ 導 致 社 會 動 盪 。 所 以 不 竭 逼 使 著 名 民 運 人 士 流 亡 海 外 , 防 範 其 影 響 力 及 團 聚 力 加 速 民 變 ﹔ 又 偵 騎 四 出 , 捕 獵 新 生 的 民 主 力 量 。

毫 無 疑 問 , 目 前 的 關 鍵 在 於 : 民 運 在 九 三 年 的 短 暫 復 甦 後 , 現 面 臨 如 此 嚴 厲 摧 殘 , 民 運 會 否 被 扼 殺 於 群 眾 抗 爭 方 興 之 中 , 又 應 往 何 處 去 呢 ?

若 以 一 九 七 六 年 四 五 天 安 門 事 件 為 界 碑 , 民 主 運 動 至 今 己 延 綿 廿 年 有 多 。 自 這 場 建 國 後 群 眾 首 次 自 發 的 大 規 模 反 官 僚 專 制 抗 爭 以 來 , 繼 起 的 七 九 年 北 京 之 春 、 八 六 年 學 潮 、 以 至 八 九 年 愛 國 民 運 , 其 重 要 動 力 是 我 國 群 眾 不 滿 一 黨 專 政 下 的 低 微 社 會 經 濟 地 位 , 憤 而 抗 爭 所 致 。 工 人 ﹑ 農 民 ﹑ 知 識 分 子 目 睹 自 己 創 造 的 社 會 財 富 為 中 共 官 僚 以 特 權 侵 吞 揮 霍 , 莫 不 心 懷 憤 恨 。 諸 種 權 力 不 公 、 貪 污 、 腐 敗 , 不 由 不 令 人 們 尋 求 政 治 改 革 以 剷 除 社 會 舞 弊 。 此 所 以 學 生 八 九 年 一 喊 「 民 主 自 由 」 , 應 者 雲 集 之 故 。

回 想 當 年 「 反 官 僚 官 倒 」 、 「 反 貪 污 腐 敗 」 口 號 一 響 , 老 百 姓 夾 道 喝 彩 , 贈 食 捐 款 , 是 由 於 八 七 、 八 八 官 倒 橫 行 , 營 私 舞 弊 , 令 人 民 眼 睛 雪 亮 , 識 破 「 開 放 改 革 」 神 話 使 然 。 民 運 勢 如 破 竹 , 乃 是 老 百 姓 憎 惡 一 黨 專 政 , 希 望 實 現 民 主 自 由 , 自 己 可 以 作 主 改 造 社 會 。 中 共 政 府 血 腥 屠 城 鎮 壓 民 運 , 亦 是 深 知 老 百 姓 一 旦 組 織 起 來 為 自 身 利 益 抗 爭 , 就 不 免 過 問 政 治 , 剷 除 官 僚 統 治 。

血 腥 去 後 , 中 共 固 然 實 施 恐 怖 統 治 , 以 徹 底 消 滅 民 間 挑 戰 力 量 。 但 亦 一 手 懷 柔 , 化 解 群 眾 反 抗 意 識 以 求 喘 息 。 鄧 小 平 南 巡 , 就 是 要 親 自 在 一 黨 專 政 不 變 下 , 為 經 改 打 氣 ﹐ 目 的 是 將 國 有 資 產 實 行 私 有 化 , 發 展 泡 沬 經 濟 營 造 虛 假 繁 榮 , 以 應 人 民 改 善 生 活 的 訴 求 , 務 求 紓 解 社 會 矛 盾 。 此 外 ﹐ 亦 可 依 靠 在 上 述 過 程 中 暴 富 的 新 生 資 產 階 級 和 既 得 利 益 者 , 與 之 互 相 勾 結 , 擴 闊 官 僚 統 治 階 級 的 社 會 基 礎 。

由 此 , 一 場 不 顧 任 何 社 會 ﹑ 經 濟 利 益 的 私 有 化 運 動 粉 墨 登 場 。 官 僚 將 其 侵 控 的 國 有 資 產 和 國 家 資 源 傾 注 入 市 場 開 路 , 務 求 進 一 步 加 快 結 合 國 內 資 本 , 火 速 衝 向 資 本 主 義 經 濟 。 所 謂 「 改 革 」 的 實 質 , 就 是 中 共 依 靠 其 專 政 侵 吞 公 產 , 將 自 四 九 年 起 人 民 的 勞 動 血 汗 私 有 化 , 招 徠 國 內 外 資 本 財 團 共 同 分 肥 。 原 屬 於 人 民 的 資 源 ﹐ 在 「 廉 價 促 銷 」 的 投 放 政 策 推 動 下 ﹐ 淪 為 官 僚 和 資 本 家 們 的 私 產 。 在 竭 澤 而 漁 的 助 長 過 程 中 ﹐ 被 列 為 發 展 目 標 的 三 沿 ( 沿 海 ﹑ 沿 江 ﹑ 沿 邊 ) 地 區 和 特 區 確 曾 受 惠 。 然 而 以 全 國 人 民 血 汗 「 插 針 輸 血 」 造 就 的 繁 榮 , 畢 竟 是 虛 幻 和 血 污 的 。 大 款 的 天 堂 與 民 工 的 煉 獄 並 存 , 就 生 動 地 說 明 了 這 種 繁 榮 的 實 質 。

不 過 , 財 富 再 分 配 竟 令 某 些 人 得 到 分 沾 , 紙 醉 金 迷 又 能 迷 倒 部 份 人 。 南 巡 以 後 國 內 外 不 少 民 運 中 人 竟 附 和 中 共 辯 護 士 為 此 謳 歌 。 我 們 對 發 國 難 財 和 依 附 權 貴 者 可 以 不 屑 一 顧 , 但 民 運 隊 伍 中 出 現 為 中 共 和 有 產 者 竭 澤 而 漁 的 剝 削 者 辯 護 , 則 是 不 可 不 理 。 這 些 論 調 是 : 經 改 必 然 誕 生 中 產 階 級 , 一 俟 其 成 熟 壯 大 , 則 必 然 為 保 障 自 身 利 益 而 過 問 政 權 , 形 成 民 主 運 動 的 階 級 基 礎 。 這 些 理 論 家 甚 至 警 告 群 眾 不 要 亂 說 亂 動 , 應 促 進 中 共 政 府 「 開 放 改 革 」 ﹐ 造 就 黨 內 的 開 明 派 和 改 革 派 , 實 行 所 謂 和 平 演 變 , 建 設 民 主 中 國 。 由 此 又 衍 生 清 算 「 過 激 」 主 義 的 思 潮 , 將 歷 次 民 運 的 群 眾 動 員 稱 為 「 民 粹 主 義 」 , 藉 此 攻 擊 群 眾 激 進 化 , 以 避 免 群 眾 運 動 的 「 破 壞 性 」 , 使 民 運 可 「 和 平 、 理 性 、 非 暴 力 」 地 結 束 中 共 統 治 ﹔ 否 則 ﹐ 中 國 將 難 避 免 分 崩 離 析 云 云 。 由 此 , 促 使 中 共 自 我 改 良 , 實 行 市 場 經 濟 就 莫 名 其 妙 地 成 為 這 些 人 的 民 運 策 略 和 目 標 。

「 民 可 使 由 之 ﹐ 不 可 使 知 之 」 , 就 是 這 些 秀 才 給 六 四 死 難 者 的 墓 誌 銘 !
但 是 , 近 年 我 國 的 社 會 現 實 郤 無 情 地 揭 破 了 這 是 一 廂 情 願 。 私 有 化 的 繁 榮 只 屬 千 金 一 擲 的 暴 富 所 專 有 。 貧 者 不 單 無 從 分 享 , 反 而 日 益 一 貧 如 洗 。 根 據 統 計 , 我 國 的 貧 富 懸 殊 程 度 , 若 以 堅 尼 系 數 計 算 ﹐ 早 已 超 過 美 國 ; 佔 全 國 銀 行 存 款 戶 數 百 分 之 二 的 肥 貓 , 佔 總 存 款 額 百 分 之 八 十 。 經 濟 改 革 益 了 誰 一 目 了 然 。 官 商 勾 結 掠 奪 人 民 血 汗 的 結 果 , 又 可 從 下 列 數 據 中 得 到 印 証 : 國 有 資 產 自 八 二 年 起 , 以 每 天 一 億 元 人 民 幣 ( 下 同 ) 的 速 度 流 失 ﹔ 掉 入 官 僚 資 本 家 口 袋 ﹐ 至 今 巳 累 計 直 指 六 千 億 元 之 鉅 。

老 百 姓 為 此 付 出 沉 重 代 價 。 早 已 為 官 僚 敗 壞 的 國 企 雪 上 加 霜 , 難 以 維 持 。 無 論 當 局 怎 樣 巧 立 名 目 , 以 「 下 崗 」 、 「 分 流 」 粉 飾 。 國 企 失 業 人 數 今 年 將 會 超 過 二 千 二 百 萬 ﹐ 失 業 率 為 百 分 之 廿 。 朱 鎔 基 上 台 後 , 將 會 加 速 國 企 破 產 步 伐 , 後 果 更 不 堪 設 想 。 企 業 拖 欠 工 人 工 資 , 將 資 本 挪 用 牟 利 比 比 皆 是 , 鑑 於 農 村 剩 餘 勞 動 人 數 亦 達 一 億 三 千 萬 之 鉅 , 失 業 職 工 轉 職 難 上 加 難 。 這 是 我 國 工 潮 頻 生 , 工 人 被 逼 上 街 「 鬧 事 」 的 根 本 原 因 。 至 於 受 僱 於 私 人 企 業 和 三 資 企 業 的 民 工 , 更 淪 為 血 汗 工 場 奴 工 , 不 少 成 為 工 業 意 外 之 亡 魂 。

至 於 農 村 , 農 民 一 向 是 中 共 政 府 剝 削 的 對 象 , 長 期 從 農 村 抽 取 農 民 勞 動 成 果 , 以 支 持 工 業 的 發 展 。 農 業 產 品 一 直 都 與 工 業 產 品 作 不 等 價 交 換 , 這 種 被 稱 為 剪 刀 差 的 不 等 價 差 額 從 一 九 七 八 年 至 一 九 九 一 年 己 累 計 達 一 萬 三 千 億 元 , 相 等 於 每 年 國 民 生 產 總 產 百 分 之 廿 。 另 根 據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調 查 : 佔 全 國 人 口 百 分 之 八 十 五 的 農 業 人 口 的 市 場 消 費 力 , 從 改 革 開 放 之 初 佔 總 市 場 份 額 百 分 之 六 十 五 , 下 降 至 今 日 的 百 分 之 三 十 七 。 農 民 受 壓 搾 可 想 而 知 。 農 村 幹 部 為 求 自 保 , 又 濫 發 條 子 截 留 資 金 , 挪 用 牟 利 , 更 藉 各 種 攤 派 收 費 , 以 苛 捐 雜 稅 盤 剝 農 民 。 經 濟 改 革 造 成 的 富 餘 勞 動 人 口 一 億 三 千 萬 回 流 , 造 成 地 少 人 多 , 勢 必 火 上 加 油 。 此 所 以 農 民 暴 動 抗 稅 時 有 所 聞 。

另 一 方 面 , 在 老 百 姓 的 災 難 重 重 中 , 所 謂 中 產 階 級 確 實 袍 甲 登 場 了 。 然 而 , 這 些 暴 發 戶 並 非 如 人 們 所 願 熱 愛 民 主 。 其 腦 袋 裝 著 的 只 是 一 本 本 發 財 經 , 夢 想 怎 樣 在 國 有 資 產 大 平 賣 中 佔 便 宜 , 賺 取 更 多 利 益 。 不 錯 , 他 們 是 希 望 得 到 自 由 , 但 郤 是 商 品 買 賣 牟 利 的 自 由 , 而 不 是 老 百 姓 的 示 威 、 集 會 、 結 社 、 罷 工 的 自 由 ; 他 們 希 望 民 主 , 但 郤 是 與 中 共 官 僚 私 相 授 受 的 協 商 民 主 , 自 己 躋 身 人 大 政 協 , 而 不 是 老 百 姓 選 舉 代 表 管 理 國 家 的 民 主 。 六 四 十 周 年 未 至 , 這 些 中 產 階 級 就 不 忘 叫 人 民 忘 郤 六 四 , 為 中 共 的 「 開 槍 換 來 穩 定 」 歪 論 幫 腔 。

至 於 中 共 內 部 , 有 沒 有 所 謂 開 明 派 和 改 革 派 呢 ? 且 看 他 們 大 審 王 丹 ﹑ 魏 京 生 ﹐ 以 言 論 思 想 入 罪 ; 以 及 不 停 拘 捕 民 運 、 工 運 人 士 , 就 可 思 過 半 ! 開 明 與 改 革 只 是 不 同 集 團 在 化 公 為 私 ﹑ 瓜 分 國 有 財 產 的 利 益 區 別 而 己 。 改 革 派 是 原 先 已 在 改 革 過 程 中 取 得 一 定 資 本 的 官 僚 , 為 使 其 資 本 和 特 權 更 有 成 效 , 多 拿 多 取 , 而 主 張 盡 快 實 行 全 面 私 有 化 的 集 團 。 開 明 派 則 主 張 把 國 有 財 產 轉 為 黨 有 後 才 大 規 模 私 有 , 以 協 調 黨 內 不 同 利 益 集 團 , 防 止 失 控 翻 車 。 一 俟 朱 鎔 基 強 勢 政 府 當 好 管 家 , 兩 派 利 益 牴 觸 將 日 趨 消 弭 , 毋 須 動 手 動 腳 去 爭 肥 。 老 百 姓 更 乘 機 利 用 其 爭 持 發 展 政 治 運 動 。 相 反 , 他 們 的 同 一 點 是 一 齊 打 壓 工 農 的 自 發 抗 爭 , 保 持 一 切 官 僚 特 權 。 寄 托 其 自 我 變 異 實 行 仁 政 , 不 啻 是 緣 木 求 魚 。 相 反 ﹐ 官 僚 為 求 轉 化 成 有 產 者 不 受 干 擾 ﹐ 正 是 中 共 絕 對 不 允 許 民 間 任 何 政 治 異 見 , 嚴 防 工 人 組 織 自 治 工 會 的 根 本 原 因 。

在 這 種 官 商 勾 結 的 剝 削 下 , 苦 難 中 的 群 眾 難 免 被 迫 進 行 自 發 抗 爭 。 民 主 運 動 在 這 場 未 來 的 角 力 中 , 只 有 敢 為 人 民 鼓 與 呼 , 才 可 得 人 民 的 信 任 。 因 此 , 怎 樣 將 群 眾 的 要 求 提 綱 絜 領 ﹑ 如 何 深 入 接 觸 老 百 姓 , 為 其 抗 爭 提 供 網 絡 和 資 訊 後 援 ﹑ 民 運 能 否 結 合 人 民 , 將 自 發 抗 爭 轉 變 為 結 束 一 黨 專 政 的 政 治 運 動 - - - - 也 就 成 為 我 們 當 前 必 須 破 解 的 課 題 了 。

四 五 行 動 一 貫 站 在 勞 動 人 民 的 立 場 上 參 與 民 運 , 並 堅 決 認 為 只 有 群 眾 自 治 運 動 的 興 起 ﹐ 才 會 成 為 一 個 真 正 的 民 主 運 動 , 足 以 結 束 一 黨 專 政 , 實 現 人 民 自 管 的 民 主 制 度 。 在 六 四 九 周 年 的 時 刻 , 謹 以 下 列 行 動 綱 領 拋 磚 引 玉 , 以 向 死 難 工 人 和 學 生 致 敬 ﹕

1. 要 求 中 共 實 現 言 論 、 集 會 、 結 社 、 出 版 、 示 威 、 遊 行 、 罷 工 之 權 利 ; 並 提 供 物 質 和 場 地 的 方 便 , 以 幫 助 人 民 行 使 上 述 權 利 。
2. 全 國 人 大 由 各 級 人 大 普 選 產 生 之 代 表 組 成 , 並 享 有 全 權 ; 代 表 可 由 選 民 罷 免 和 撤 換 。
3. 實 現 黨 派 自 由 ; 所 有 政 黨 享 有 同 等 權 利 從 事 政 治 活 動 。
4. 廢 除 黨 委 特 權 制 ; 一 切 權 力 由 所 在 機 構 單 位 人 員 選 舉 之 代 表 組 成 之 機 構 行 使 。
5. 重 新 設 立 最 低 工 資 制 , 工 資 跟 物 價 指 數 上 升 。
6. 獨 立 工 會 合 法 化 , 廢 除 全 國 總 工 會 的 特 權 ; 工 人 、 農 民 有 權 組 織 自 治 機 關 。
7. 學 術 、 思 想 自 由 , 學 生 、 教 師 有 權 組 織 自 治 會 參 與 校 政 。
8. 嚴 禁 發 出 各 種 條 子 剋 扣 農 民 所 得 , 國 家 增 加 農 業 投 資 , 協 助 農 民 組 織 合 作 社 , 安 排 與 之 有 關 之 各 種 農 村 事 務 和 集 體 建 設 。
9. 設 立 失 業 援 助 金 制 度 ; 政 府 投 資 不 牟 利 公 共 建 設 , 創 造 就 業 機 會 。
10. 工 廠 ﹑ 企 業 ﹑ 礦 山 屬 工 人 和 職 員 擁 有 , 工 人 自 由 選 出 之 代 表 機 構 有 權 決 定 工 廠 企 業 的 生 產 及 經 營 方 針 , 並 有 權 監 察 、 罷 免 公 職 人 員 。

人 民 英 雄 永 垂 不 朽 !
化 悲 憤 為 力 量 ! 結 束 一 黨 專 政 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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